赵风华的博客

永远震颤心灵的《万卡》

zhaofenghua — Mon, 26 November 2007 09:59:49 +0800

永远震颤心灵的《万卡》

--重读契诃夫的短篇小说《万卡》有感

契诃夫是十九世纪俄国批判现实主义作家。他的短篇小说《万卡》写于1886年。初次读契诃夫的这篇小说还是上小学时的事，记得文章中有张黑白插图，一个头发卷曲衣衫褴褛的小男孩跪在椅子前，拿着一支笔低头写信。当时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今天重读这篇小说，依然让人心灵震颤，不能平静。真正优秀的文学作品，它的艺术感染力是绵长而深远的。

一、撼人心魄的故事情节。悲剧是把美揉碎了给人看。《万卡》正是写了个悲剧。作者写了一个九岁男孩在一个鞋匠家里做学徒受尽折磨和侮辱。他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亲人那就是他的爷爷。圣诞前夜，趁老板、老板娘和几位师傅出去做晨祷，他拿了老板的墨水和锈笔尖的钢笔，用一张揉皱的白纸给爷爷写信。他在鞋匠家里不是学做鞋，而是让他看孩子干杂活，并且"因为我摇他们那个睡在摇篮的小娃娃，一不小心睡着了。""老板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院子里，拿皮带抽了我一顿。"又有一天，老板娘让他把一条鲱鱼收拾干净，因为先从尾巴上弄起，老板娘就捞起那条鱼，拿鱼头直戳到他的脸上。师傅们取笑、耍弄他，让他偷老板的黄瓜，而"老板随手捞到甚么就用甚么打我。"吃食呢，简直没有，总是挨饿。写完这些，可怜的万卡在信中求爷爷发发上帝那样的慈悲，带他离开那里，回到村子里去，并说"不然我就要死了......"此时"万卡嘴角撇下来，举起黑拳头揉眼睛，抽抽搭搭地哭了。"万卡哭了，我的泪水也模糊了眼睛。

万卡写信时生怕老板发现再遭毒打，但他终于怀着战战兢兢的心写完了这封信，万卡把写满字的信纸迭成四折，放进一个花一个戈比买来的信封里面......"他想一想，拿钢笔写上地址：寄交乡下祖父收""然后他抓抓脑袋，再想一想，添了几个字：康司坦丁.玛卡雷奇"之后，他痛快地跑到街上把那封宝贵的信塞进邮筒。万卡"因为有了美好的希望而定下心来，他睡熟了"，还作了一个好梦。

读者知道那个地址爷爷是收不到的，那封滴着万卡血和泪的信根本到不了爷爷的手里。而他却想象着爷爷接到他的信，不久就会把他接回村子里。万卡是怀了美好的希望和憧憬进入梦乡的。这种强烈的反差，揉搓着读者的心灵，更增添了对小万卡深深的同情。作品经过了百多年，依然深深地打动震颤着人们的心灵。

二、呼之欲出的人物形象。这篇小说不足三千字，但却刻画了万卡、爷爷、厨娘、女仆、老板、老板娘等人物形象。这些人物，性格鲜明，栩栩如生，呼之欲出。爷爷是一个"老爷"家的守夜人，"是个瘦小的、然而非常矫健灵活的小老头，年纪约莫六十五岁，老是带着笑脸，夹着醉眼。"白天睡觉或者跟厨娘取笑。晚上，穿上肥大的羊皮袄在庄园四周走来走去，敲着梆子。他身后跟着两条母狗。万卡想象着，此时，爷爷定是站在大门口，眯细眼睛瞧乡村教堂通红的窗子，不时和女仆开着玩笑，"他冻得拍手，耸着肩膀，时而在女仆身上捏一把，时而在厨娘身上捏一把，发出苍老的笑声。"他拿着鼻烟盒送到女人鼻子底下让她们闻，她们吸了鼻烟打起喷嚏来，"祖父便乐的什么似的发出一片快活的笑声，叫道：‘快擦掉，粘在鼻子上啦！'"那个年龄已老，但依然如顽童一样发坏使嘎的"小老头"跃然纸上，那女仆们也乐得和这个老顽童开着不荤不素的玩笑，享受着生活的别一番情趣。女仆们弯腰耸鼻，用手捂着鼻子打喷嚏的样子，在读者的眼前活现着。爷爷和那女仆们的形象在读者眼前逗着乐着嬉笑着，好不开心。

还有那可恶的老板和那个凶狠的老板娘，难道你没透过字里行间看到那他们对着一个孩子发威施暴时可憎的凶相吗！

文章的开头对小万卡在给爷爷写信的那段精彩的描写，活画出了一个幼小心灵在受到了极大的伤害时想让爷爷把他带走的美好憧憬，冒着再次被毒打的危险，一次次瞅着黑洞洞的窗户和老板打他的鞋揎头，颤巍巍地叹气，跪在凳子前头给爷爷写信。

写到他在这里受的毒打和折磨，求爷爷带他离开这里时，万卡伤心地哭着。看到这里谁能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呢。读者在读这篇小说时，并不以为自己的是在读书，看小说，而是在听一个孩子哭诉自己悲惨的遭遇。这大概就是感染人、打动人的永恒的艺术魅力所在吧。

三、幽默诙谐的语言描写。作者的《万卡》实在是个悲剧，他笔下的小主人公，是被鞋匠折磨众人耍弄取笑让人同情的对象，但作者在述说小万卡悲惨命运的同时，又用那支笔另辟蹊径，偏偏用幽默诙谐的语言塑造爷爷的形象，塑造女仆、厨娘和那两条母狗的形象，让你在沉重的心理压力下，看到了生活在底层的劳动人民不畏生活艰辛，依然乐观豁达的人生观和积极向上的生活态度。爷爷取笑摸捏女仆和厨娘的细节描写，那个光想沾点女人小便宜的"坏"小老头，诙谐幽默，让人忍俊不禁。似乎他穿着个肥大的羊皮袄腰里挂着个梆子，走来走去地在读者面前晃动着。这个嘎老头，他不光撩逗女人，把鼻烟盒送到她们鼻子底下闻，"他也给狗闻鼻烟，"一只狗"打了个喷嚏，皱一皱鼻子，委委曲曲的走开了。"另一只狗"为了表示礼貌，没打喷嚏，只摇了摇尾巴。"这不活脱脱一个老顽童的举动吗？作者在这里夹带着这诙谐喜剧性的描写。更增加了作品浓郁的生活气息和艺术感染力。

四、细致入微的心理描写。作品用万卡童稚的眼睛透露揭示了一个大千世界。作品透过一些心理描写来渲染烘托万卡这个人物形象。当他给爷爷写下第一个字以前，好几次战战兢兢地回头看看门口和窗户，还斜眼看了一下那个乌黑的神像和神像两边摆满的鞋揎架子，他非常害怕老板突然返回家，再遭毒打，那鞋揎头打在头上的滋味可想而知。刚写了几句，万卡又朝黑暗的窗户看看，"玻璃窗上映出了他的蜡烛的影子"，此时的万卡看到自己的的影子，突然生动地想起了自己爷爷的模样，当万卡想起村里圣诞来临时的情景，盼着让人们给他从老爷家的圣诞树上摘下一颗金色的胡桃，他的心里充满美丽的憧憬，这时他凝神瞧着窗子，又想起了他和爷爷砍树的情景。

万卡的心里是满足的，愉快的，因为写信时居然没人打扰他，高兴的顾不得披羊皮袄只戴了顶帽子，穿着衬衫，就跑到街上去了......

此外，作品还通过简约的笔触透露出了一个民族的传统文化和习俗，例如那个可怜的万卡在乡下还有一个可以藏一颗金色胡桃的丝匣子。有人还教他念书写字数数跳舞等。小万卡在乡下还藏着一架手风琴。这一切无不透出这个民族深厚的文化底蕴和当时人民素质的修养。

作品通过不足三千字的描写，用一个九岁男孩的所见所闻，画出了19世纪末俄国农村和城里的穷人和富人的生存状态，以及通过万卡的亲历揭露了剥削阶级的凶残和暴虐，画出了底层人民贫穷但却追求幸福美好的生活态度。

写完这篇短文，掩卷沉思，万卡依然挥之不去，总是看到这个小男孩"嘴角撇下来，举起黑拳头揉眼睛，抽抽搭搭地哭着......"顿时我的眼前又一片模糊......

以花为魂　似花人生

zhaofenghua — Tue, 03 July 2007 09:36:04 +0800

以花为魂似花人生

____读赵昌治先生诗集《花语枝音》有感

《花语枝音》是赵昌治先生几年前送我的一本咏花诗集，因家事冗繁，一直无暇细细品读，近日捧起这本诗集，开卷便有一股诱人的芬芳扑面而来。

诗集共236首咏花诗作，均为七言绝句。诗作语言清雅俊逸，不仅显示出诗人横溢的才华，更传递着诗人的志趣性情。二百多首诗，吟咏了二百多种形态各异的花，首首意蕴独到，含意深远。寥寥几笔，一株株姿容各异的花，便灿然摇曳在读者眼前。诗人独具匠心，以诗咏花，编纂成集，又以花咏志，以花喻史，以花讽世，以花言情。一篇篇咏花诗作，又宛如一幅幅内容迥异的图画，形象生动地展现在读者面前。

一、以花咏志，畅抒情怀。人们常说人生如歌，而赵昌治先生却以花咏志，寄托自己对人生独到的感悟。他的诗集中尤以咏荷诗为多，共收有18首咏荷诗作，可见诗人对荷花喜爱之深。荷花历来为诗人词家吟颂的对象，以其出污泥而不染，清洁高雅的品质而著称于世。且看《咏红莲三首》其一"千娇百媚体轻盈，粉面含羞众客惊。出自污泥偏不染，清香岁岁报苍生。"其三"琴书相伴苇蓬蓬，映日荷花十丈红。我即莲花莲即我，水泊宫里会群英。"诗言志，这里诗人以莲自喻，表达了诗人以济苍生为已任的优秀品质和高雅志趣。荷花被尊崇为花中君子，诗人以莲自喻，并无拔高之嫌，而是为了像莲一样，操守高洁的品质，用自己的绵薄之力和无私奉献，回馈社会，报答苍生。

人生犹如万花筒，有的人淡泊名利，笑对人生，洗净铅华，尽现本真。诗人多首诗作以花咏志，表露自甘宁静淡泊的人生态度。如《白菱》"池塘沟汊将身寄，不向名湖炫美名。"表达了诗人不为名利攀高枝，就富贵，自甘寂寞，自守清贫的性情。诗中也有咏雄豪之气的，如《枇杷花》"愿借朔风吹万里，好播清气满乾坤。"愿意借助万里朔风，把自己美好的品质，把自己的清香之气传播到万里之外，惠及万民，润泽众生。细品诗集，以花咏志的诗作，俯首可得。读来让人心悦神迷，陶醉其中，受益匪浅。

二、以花喻史，寄托深情。历史纷繁，多少英雄豪杰铭刻在世人心中，让人怀念，催人奋进。赵昌治先生以花咏史，以花喻历史名人的诗作，在这本诗集中熠熠闪光，读来耳目一新，让人振奋。诗人生活在燕赵大地上，对古代燕赵多慷慨悲歌之士感悟更深一层，对古时的英雄更为崇敬，他的《崖花》，便以生在石壁上的崖花为题，歌咏燕赵大地上的英雄豪侠，"绝壁千寻易水寒，崖花倒挂竟延年。燕南赵北多奇士，碧血丹心化杜鹃。"在《咏鸡冠花》中化"闻鸡起舞"的典故用之，"闻鸡夜半谁人舞？壮志应挥祖逖鞭。" "闻鸡起舞"这个典故，不知历朝历代曾激励过多少仁人志士，他们胸怀壮志，或奔赴疆场保家卫国，或为官一方造福人民，成为人民心中敬仰的英雄。在《咏蟹爪》（蟹爪又名霸王鞭）中写道"乌骓徒有霸王鞭，月下虞姬歌未还。项羽若回江东去，家乡父老亦垂怜。"全诗叙述霸王别姬的悲壮场面，诗人饱含深情地告诉这个本自愧无颜见江东父老的英雄，说你若回江东去，乡亲父老也会垂怜于你。对这位盖世英雄的崇敬之情溢满字里行间。又如《题粉千叶》诗中写道"娥眉频皱泪沾裳，顾盼依依恋许郎。法海阴魂犹未散，雷锋塔下锁芬芳。"此诗叙述了感人肺腑流传千载的许仙与白娘子凄婉的爱情，控诉了老法海阴魂不散，将对爱情忠贞不渝的白娘子压在雷锋塔下的悲惨故事，让人生出无限惋惜和感慨。

三、以花讽世，警示世人。诗集中以花讽世之作同样彰显着独到的艺术魅力。《夹竹桃》一诗中写道 "四季花开无所获，东摇西晃卖轻狂。"了了十几个字，一个一生不学无术，且处处卖弄招摇，一无所长的浅薄之人跃然纸上。又如《雁来红》一诗"发簪三色老来妍，得意洋洋乐欲颠。腹内空空无点墨，缘何招惹万人观？"通过咏花诗活脱画出一个风骚轻狂，胸无点墨，搔首弄姿，凭什么招惹万人观看，丑态百出的无聊之辈。这何尝不是诗人在现实生活中所遇到看到的某君子的真实写照呢！在咏《君子兰》一诗中，诗人又从另一角度规劝有些人对突如其来的赞誉称颂，不要冲昏头脑，迷了方向，反而误了自己的美好前程。"一时身价价连城，高雅风流举世评，鹊起声华须冷眼，莫使名位误卿卿。"而在《虎耳兰》一诗中，又以咏花之辞警示人们"乔装打扮盗花魂，鱼目混珠骗世人。我劝天公开慧眼，芸芸应判伪和真。"告诫世人在纷纭繁杂的世间要睁开慧眼，辨别真伪，以防上当受骗。同时又在这里大声疾呼，"天公"应睁开慧眼，千万不要被某些人的伪装而迷惑啊！

四、以花言情，情深意浓。用花比喻、寄托爱情似乎更贴切些。赵昌治先生以自己大半生对人生的体味，写出这本咏花诗集，透露着诗人对生活独到的感悟和体验。以花言情，正中了这个花痴诗人的下怀。我们可透过一些咏花诗，窥探诗人对爱情的憧憬和向往。咏《香石竹》一诗中写道"三年相爱勿相忘，短梦相逢抵百年。"似乎一对情人相爱三年不得不分手，而一个相逢相会的短梦，便能抵得上百年恩爱夫妻！读罢此诗，让人产生怎样的感慨和赞叹！这又是何等感天动地的情和爱呢？！《勿忘草》中写道"结草衔环情勿忘，未成连理亦同心。"一对恩深似海，相约来世结草衔环相报答的情侣，即使今生今世未能结得连理，但他们的心早已连在一起而永世勿相忘，此情此爱感人肺腑，撼人心魄。《帽子花》写情爱更为传神"满园佳丽谁青眼？惟子内妍吾早知。"噢，那满园佳丽谁去青睐于他们？只有你不事招摇高洁超群的品质，我早就知道，你才是我的知已呀！

另外，不知赵昌治先生在作诗时可有这种意念，他的不少诗作咏花犹如咏美人，读着一首首诗作，犹如一个个或艳丽或素雅、或泼辣或柔婉、或带着书卷气的温雅才女或挟着田野风的淳朴乡姑，含羞带笑，衣袂飘飘，亭亭玉立在读者眼前。她们有的散发着浓郁的香气，有的透露着淡淡的清芬，给人一种纯美舒畅妙不可言的感受。例如《红花酢浆草》中"性自怡然情自高，红尘别却乐逍遥。"这里似乎跃动着一豪侠女子，性情孤傲，我素我行，自由自在地生活在天地间。《合欢》一诗中描写道"罗衣不耐三更露，夜夜闺中深掩门。"一位美人，着了轻罗衣裳，耐不得三更天的露寒，每天夜里都要深掩闺门，在那里久久地等待。三更了，还没入眠，她在等待谁呢，可是在等待着夜半归来久别重逢的恋人？《咏菊花》其一"粉线穿珠淡淡装，霜天含笑沐蟾光。瑶池宴罢离宫阕，飘落柴门送异香。"恰似一位仙女从瑶池宴罢离开宫阕，穿戴着色彩淡雅的衣裳，携着满身的清香，不嫌柴门贫寒，毅然落入寻常百姓家扎根落户。其二"班中玉笋指尖尖，手抱琵琶细细弹。一阕新词歌已尽，余音袅袅绕梁间。"此诗形象生动地把寒菊描绘成一位十指尖尖如嫩笋，怀抱琵琶专注弹奏的歌女，新词歌罢，余音绕梁，袅袅不绝。读者如临其境，如闻其声，陶陶然乐在其中也。再看《咏石榴》"中秋欢会欣启齿，一阕新词歌月明。"一女子在中秋节的盛会上，轻启唇微露齿，咏唱新词，歌颂中秋明月，一幅美丽动人的中秋欢会图呈现在读者眼前！

（这是合欢，也称木芙蓉）

这里要特别提到这首《美人蕉》诗作，诗中写道"花若有心同细语，人花同晤有何难？！"此诗，真正道出了 "花遇知音"的深刻蕴含。秋日晨风微凉，诗人坐在花下，凝视着披了夜露的花儿，此时花非花，人非人。有性格有灵气的花儿，有雅趣重情意的人，人花面对，深情交流。他懂得花的语，花的心，花的情；花亦懂得他的诗，他的心，他的意。此时此刻，人即花，花即人，人花合一，人与花，花与人，同赏同醉，同在良辰美景之中！一缕花魂把诗人融化在百花之间，一脉花香把这个花痴诗人醉倒在花丛之中。倏忽，诗人不知何处，化作一束繁花......

2007、6、16

　　　　　　　　（这是盛开的凌霄）

（这是开在故乡的小野花＿＿豆根苗，花儿清香四溢）

水流云在处的人生感悟

zhaofenghua — Tue, 08 May 2007 22:31:58 +0800

水流云在处的人生感悟

--读韩冷《刹那时光》散文集有感

赵风华

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一本散文集，书名《刹那时光》，作者韩冷。一个美丽如花的青春女子，在书皮的左下角漾着牡丹花一样的笑脸。随手翻了翻，书中有不少黑白图片插页，多是作者的生活照及一些风景照，这是本300多页图文并茂的散文集。当时闪过一个念头.如今出书的人太多了，新书多如牛毛，有些书不忍猝读。这本书大概也脱不开一些小女生式的无病呻吟或信口而来如某些流行歌曲的歌词，任你听上一百遍也不知所云，要想弄个究竟，结果搞得你一头雾水，满腹疑惑。心里这样漫想着。

夜里信手翻看这本集子，翻着翻着，不经意间，竟被书中优美的意境、人生的感悟、生香的句子深深吸引。桔黄色的台灯下，韩冷的文字竟像一朵朵鲜活的小花在灯下开放着，自觉嗅到一股清纯的香气。暗自叹道，这个女子真有意思，怎么写出这么美丽的文字呢？当时边看边在纸上随意写下了这样一句话"读着这些文字，不知不觉对平凡的生活产生一些情趣、希望、美丽、感恩"。

及至看完整本集子，心中便生出诸多感想。

一、这本散文集语言凝炼、优美、字字生香。语言是构成文章的最基本的条件。而一个作者写文章，要做到语言既优美、生动，又凝炼可读，实在不易。韩冷的文字不光具有这些特色，有些篇什语言优美有韵，朗朗上口，"我没有多少朋友，我是我自己最好的友人。默默地工作默默地生活。有些时候去感觉一下自己的心，它总是那么沉静地在身体里睡着。"（《一个人和她的风景》）同时她的文字还是有颜色、有声音、有香味的。"阳光像梦一样，安静地落入我平凡琐碎的生活深处"；"热爱，是一种多么美好的情感。如同一束阳光，让所有蝴蝶飞出山谷，让所有蚂蚁走出家门，让所有花朵睁开纯洁的眼睛、青草从最青处的沉睡中愉快地苏醒。"（《这样》）"今天我是被活泼的蓝色晨风叫醒的。"（《早晨》）通过这些语言，你是不是看到了缤纷的色彩，听到了美妙的声音，嗅到丝丝缕缕的香味了呢？

二、警言妙句像珍珠漫撒在集子中。任何一种文学载体，有了警言妙句，定会使文章增色添彩，也便有了让人回味的余韵。韩冷的文章里有不少这样的句式，发人深省，感慨多多。文中写一个陌生男人与"我"在喝咖啡时隔桌对望着，传递着一种人间美妙无邪的情感，描述了一种原始的对于美的诠释和纯净的感悟、感动。她这样写道"有些人、有些事情是用来回味的。"（《一杯咖啡里的刹那时光》）又写道"许多事是用来遥望追寻，而不是用来得到的。"（《茶事》）她写人们对美好爱情的追寻时这样写道"内心深处的爱情，都只是一份遥遥的梦幻，在永远无法抵达的彼岸。"（《风中凝眸》）请问，这种独白，谁能说不是大多数世人的内心独白呢？"文字是心灵的夜曲。"（《我们这样近，我们这样远》）多么美妙的比喻！"发誓容易，守诺难。""理智对于女人来说，无论如何都是最重要的。"（《无关》）"自然真诚的存在，是永远需要虚伪和矫情做背景的。"（《送你一匹马》）"安身之处易找，而安心之处难寻。"（《漂泊与寻找》）"眷恋，这就是生活。"（《眷恋》）凡此种种，书中俯首皆是。这就是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一个女子对生活的内心独白及对生活的感悟之语。也是一个人面对生活面对人生的理智、冷静和深深的思索。同时也向那些天真烂漫刚入世的女性敲响一声声警钟和给予衷心而又温馨的告诫。

三、文中描写生活，既充满阳光，亦有沉甸甸的思考。该集子前边部分，让人看到一个阳光下的女子那种幸福愉悦，看到对生活充满感恩的声声赞美，后边部分的一些章节，读后也会让人生出一些沉重感。韩冷用较少的笔墨写生活的沉重、艰辛和无奈。对于网络她也表示了自己的忧虑和无可奈何。对网上一些看不惯的东西，也提出了反叛意见，她对"存在的就是合理的"这句世人公认的话，大胆地说"存在的并非合理"。接着又说"女人们已经不再理会羞涩是一种美"，"最可怕的莫过于人类逐渐失去羞耻感。"（《停留》）让人感叹，发人深思。生活，实在是一个严肃的话题，它留给人们太多的思考、忧虑和无奈。

四、这本散文集不光在艺术形式上具有这些鲜明特色，而且开篇布局也很活泼，每篇文字都很简短，行文上也力求别致。三五行一段、一行一段，中间留有一段空白，留给人一个思维空间。透过这些华美的句子，在那个空间里，读者可以寻找开放在自己心间那朵清丽的小花和那茎摇曳的小草，那朵朵飘逸的白云和响在心灵深处的那声鸟鸣。同时读者还可站在这些空白处，更充分地窥视作者如花的文字背后对生活沉静的思考和感悟。

韩冷懂音乐。她酷爱"淡绿色的音乐"，从音乐中，从歌词里，从歌手身上，也同样感悟到人生的真谛。通观全文，可以看出，韩冷读过不少古今中外的书，文中涉及不少典故。书是她最亲密的朋友，书中的美妙天地，给她带来无限的精神享受和充实的精神食粮，使她不光有美丽如花的外表，而且内心世界更丰富更充实，一个诗情画意，才思飘飘，秀外慧中的美妙女子时时在和读者倾心交谈。平日里便欣赏有才华的女子，无论丑俊。但更喜貌美又有才华的女子，难得，所以更喜欢。

用韩冷开篇的文章《周末的古筝》里的某些文字，作为此文的结束语吧：

"古筝如水，缓缓地漫过来，如一只无形的手。......它的低唱，时而深沉，时而细腻，时而博大，时而从容......"

2006、06、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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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花为魂 似花人生

水流云在处的人生感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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